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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代哲学明星如何C位出道?|韩炳哲作品系列

新一代哲学明星若何C位出道?|韩炳哲作品系列

2019-06-17 11:13:40新京报

韩炳哲指出,现期间的劳动者,既是自我的主人,也是自我压榨的仆从,换言之,没有人“逼迫”一小我去做这做那地付出劳动,是人们自己无休止地选择自我压榨与自我付出劳动。

撰文 | 毛竹

(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钻研所)



很多年后,面对一篇篇经过人工智能

(AI)

撰写的严谨规范、长篇累牍并且了无生趣的诸如“海德格尔的感情观点”“黑格尔与权力”“禅宗哲学”那样批量临盆的学术论文,韩裔瑞士籍哲学家韩炳哲

(Byung-Chul Han)

或许会回顾起2011年他开始出版《爱欲之逝世》《在群中》《精神政治学》等等批驳哲学小册子的那个群哲陨落的荒凉年代。


韩炳哲( Byung-Chul Han),1959年诞生于韩国首尔。2012年正式任教于德国柏林艺术大年夜学。他已有十六本著作,此中《疲怠社会》一书运用了中国人异常认识的观点“山寨”。他亦环抱山寨观点专门撰写《山寨:中国的解构》(Shanzhai : Dekonstruktion auf Chinesisch)一书。


“德国哲学界的一颗新星”?

  

在那个期间,历经尼采、海德格尔、福柯、德里达那样神祇一样平常的白种已故男性哲学家将近一百多年的思惟统治,再到巴丢、瓜塔里、奈格里、齐泽克等高峰耸立生动但却又仿若好景不常的白人男性思惟家,西方哲学届的学术种子选手彷佛一代不如一代,以至于齐泽克在吸收采访的时刻由于被记者掉慎称为“教授”,吹胡子瞪眼睛地发出了诸如“你们合家才是教授”那样振聋发聩的对骂。

  

彼时,历经康德和黑格尔式哲学体系的幻灭,一代代西方思惟家已然从若何建构一个红光亮高大年夜全的哲学体系的美梦之中蓦地惊醒,徐徐生长为了否决“体系”和“整全”的离经叛道者,彷佛诸如“学者”和“教授”都成了“思惟”的反义词,只有批驳和解构才是精确哲学思虑的独一通途。

  

很难想象1959年诞生在韩国的韩炳哲是若何找到这条通往哲学的批驳之路的。自从徐徐蹿红之后,韩炳哲彷佛排斥统统采访、鼓吹和媒体曝光的时机,变得更加隐匿和神秘了起来,以至于仅从他从前的那些分崩离析的经验之中,人们很难拼凑出他中青年期间的样子。


对德国哲学家马丁·海德格尔的偏爱,贯穿了韩炳哲的全部写作。


我们只知道他曾在首尔的大年夜学攻读冶金专业,1980年代到德国进修哲学、德语文学和天主教神学。在1994年,韩炳哲以35岁高龄取得博士学位,他的博士学位论文是踏实的“海德格尔的感情观点”这个传统征象学钻研的经典主题。六年后,韩炳哲加入巴塞尔大年夜学哲学系任教

(2000-2010)

,在那里完成了他的教职论文。此后,韩炳哲曾任职于卡尔斯鲁厄修建与艺术大年夜学

(2010-2012)

和德国柏林艺术大年夜学

(2012至今)


跟着《疲怠社会》

(2010)

、《山寨:中国制造的息灭》

(2011)

、《透明社会》

(2011)

、《爱欲之逝世》

(2012)

、《在群中——数字媒体期间的大年夜众生理学》

(2013)

和《精神政治学》

(2014)

等著作的出版和译介,韩炳哲一会儿变成了西方学术圈中一颗炙手可热的新星。他的每部著作一经出版,就被迅速翻译成了英法意西葡韩希中等多国说话。按照自从2010年以来韩炳哲每年出版一部短小精干论文集的颁发势头来看,如今只有六十岁的他正当丁壮,他的思惟在未来还有进一步展开与成长的可期性。

  

除此,超高颜值的盛世隽誉,彷佛是他的另一小我设卖点,正如昔时被冠以玉人哲学家之名的法国哲学家让·吕克·南希一样;西班牙《国家报》

(El País)

更是将韩炳哲誉为“德国哲学界的一颗新星”。这些加分项都让人不禁加倍好奇,这位学术新星究竟讲了些什么?

  

每个学术男都有他的师承、生命历史和学术轨迹,韩炳哲也不例外——对海德格尔的无前提偏爱,贯穿了他的全部写作之路。《爱欲之逝世》、《在群中》和《精神政治学》的叙述,无处不笼罩着海德格尔的经典术语(比如“无名之辈”

(Niemand)

、“紧张人物”

(Jemand)

、“操持”

(entwerfen)等等)

。这些冷清词彷佛为每一名读者设立了一道天然的涉猎障碍——“不懂海德格尔者勿入此门”,正如古希腊柏拉图学园门口刻着一道“不懂几何者勿入此门”的标语一样。

  

不细致心涉猎之下,读者也不难发明,就算不相识海德格尔独创的那些术语体系,仍旧不会影响对韩炳哲本人想要评论争论的话题的把握,这也恰是韩炳哲的批驳哲学小册子之以是厉害的地方。与那些以猖狂批驳和否定海德格尔、自断德国哲学

(尤其是征象学)

传统的“名门正统”学院派德国哲学家不合的是,韩炳哲笔下的海德格尔,是一罐充溢爱与友爱的黄金蜜糖:韩炳哲对海德格尔的引用,丝绝不谈及海德格尔饱受诟病的纳粹牵连,尤其偏好海德格尔在《与妻书》

(Letters to his Wife)

中的一个险些无人留意的小段落,在那里海德格尔谈到了哲学与爱欲之间的关联。海德格尔说,“每当我的思惟又迈出关键的一步,每当它朝着未经开拓的领域探进一步,神那扇动着的同党就会触碰着我”。

(《在群中》,页30-31;《爱欲之逝世》,页73)

 

韩炳哲的哲学关键词:爱欲

  

哲学是对他者的爱欲,是与思惟和自我密弗因素的,这既是古希腊哲学的传统主题,也是韩炳哲《爱欲之逝世》试图向大年夜众传达的核心思惟。在古希腊哲学中,爱欲是思虑的条件,它是柏拉图的“philosophos”,即聪明的同伙。哲学家是同伙,也是求爱者,真正的思虑会跟着爱欲一路升华。

(《爱欲之逝世》,页80)

这既是海德格尔在谈到哲学与爱欲的关系时所试图回溯的思惟史关联,也是韩炳哲浩繁批驳小册子试图唤醒的哲学可能性。

  

在其最负盛名的著作之一《爱欲之逝世》

(2012)

中,韩炳哲开宗明义地将他批驳哲学的矛头直指今世社会中爱欲之逝世的症候——“自恋”情节。自恋意味着现代人只关注自己,作为列维纳斯爱欲伦理学核心观点的“他者”,在今世社会中已经殒命了。小我无法孕育发生对异己他者的爱欲,这便是今世性社会中“爱欲之逝世”的症候,“全部天下只是自我的一个倒影,在任何时空中能被频频感知的只有自我。在到处都是自我的深渊中漂流,直至溺亡”。

(《爱欲之逝世》,页13)


《爱欲之逝世》,(德)韩炳哲 著,宋娀 译,中信出版集团2019年3月版。


然而与后期海德格尔宣言式地主张回到古希腊的哲学谜底截然不合的是,在《爱欲之逝世》、《在群中》和《精神政治学》这几部著作中,韩炳哲试图给出的哲学谜底要接地气得多,终究韩炳哲也是曾经细究过黑格尔权力学说的学术须眉

(参看《黑格尔与权力》,2005)

。假如说海德格尔哲学影响了韩炳哲学说的精神气质,那么黑格尔辩证轨则是韩炳哲进行哲学批驳的重要阐发对象。

  

在韩炳哲看来,“黑格尔对‘他者’的敏锐感想熏染力跨越了历史上任何一位思惟家”。

(《爱欲之逝世》,页41)

在对爱欲之逝世问题的阐发中,韩炳哲试图指出,“他者的殒命”只是现代社会爱欲之逝世的一个一定结果或者外面征象,若要追究其缘故原由,就必须回溯到黑格尔主奴辩证法的逻辑上,从新阐述这个故事了。

  

按照黑格尔哲学的惯用语,爱欲和苦楚是相伴相生的一对辩证法要素,假如说爱欲是一种肯定性的要素,那么伴跟着爱欲的苦楚、风险、激情、疯癫和迷狂等等,都是爱欲之中悲不雅和否定性的感到,这两者合营构成了蕴含在爱欲之中的“肯定-否定-肯定”的辩证法螺旋式上升的历程。但在今世社会之中,人们只追求舒适感到和无需承担负何不良后果的刺激,它取代了爱欲之中苦楚和激情的层面,换言之,人们只追求爱欲之中肯定性的要素,摒弃爱欲之中任何让人烦懑的否定性要素,“在快餐式性交、相逢后上床和舒压式做爱已经司空见惯的现代,性生活已经不存在任何悲不雅面。”

  

“悲不雅面的缺掉导致了当今爱情的枯萎,成了可破费、可谋略的享乐主义的工具。人们满意于追求同好者的那份舒适,放弃了对他者的愿望。被追求的是一种惬意的、终极迟钝沉淀在意识之内的认识感。超验性在当今的爱情中不复存在”。

(《爱欲之逝世》,页37)

这意味着现代社会之中的爱欲之逝世,是一种对黑格尔主奴辩证法的彻底倒置:我们既是自我的主人,也是自我的仆从,爱欲之逝世意味着我们所以为是的“自由”实际上只是一种幻象,我们“一刻不绝地盘剥和压榨自我。就像是活逝众人,没有偏向和目的”。

(《爱欲之逝世》,页48)

  

韩炳哲的哲学关键词:自由

  

恰是在这种意义上,韩炳哲试图寻衅另一个备受争议的哲学主题——自由。按照以赛亚·柏林评论争论自由问题的经典话语要领,自由分为两种:“积极自由”和“悲不雅自由”。积极自由意味着自我所进行的自立选择,也便是自由意志的方面,它意味着“我想要……”悲不雅自由则意味着“免于……的自由”,它意味着自由的否定性层面。韩炳哲对今世性社会自由问题的阐发试图揭示的是,“自由”只是一种自我心灵建构的幻象,这种幻象不仅表现在诸如“爱欲之逝世”“自恋”“忧郁症”“窥淫癖”等各种光怪陆离的生理征象之中,同时也体现在当今今世社会的方方面面。

  

平日对自由问题的评论争论,老是伴跟着与对社会管理术的阐发。例如对付卢梭来说,“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的“枷锁”,来自社会对人后天的强大年夜规训气力。而对韩炳哲来说,与其评论争论自由与管理术之间的传统套路,不如回溯到另一个更为深层次的问题——他把这个问题归结为“新自由主义社会”。“新自由主义”是今世社会的病灶所在,也是韩炳哲的《在群中》和《精神政治学》所竭尽全力予以批驳的最终痼疾。“自由”蓝本是与“逼迫”完全对立的观点,但韩炳哲指出,现期间的劳动者,既是自我的主人,也是自我压榨的仆从,换言之,没有人“逼迫”一小我去做这做那地付出劳动,是人们自己无休止地选择自我压榨与自我付出劳动。由此,韩炳哲将今世社会的这种统治机制阐释为一种新型的自我盘剥的机制,“如今人们都在自我盘剥,而同时却还梦想着自己身处自由之中。如今的劳动主体同时既是行凶者又是受害人”。

(《在群中》,页22)


《在群中》,(德)韩炳哲 著,程巍 译,中信出版集团2019年1月版。

  

换言之,在“劳动”和“盘剥”这一对经典的对立之中,抵触消掉了。现代社会已经看到不是谁在盘剥着谁,毋宁说人们都是在心甘甘愿宁肯地自己盘剥自己,这便是所谓的“新自由主义”——人看似自由、以为自己是自由的,但这些都只是一些美好的幻觉,就像是太阳底下金黄的番笕泡。借用黑格尔的术语,当今社会已经不存在对立、否定、抵触和悲不雅的层面,假如说机器期间的人们还受制于机械的束缚,机械便是天下的中间,是人类的主人的话,那么在韩炳哲看来,现期间的数字媒体带来了一种新的“劳动拓扑学”——数字劳动者盘踞了天下的中间,用户和他的数字设备更像是构成了一个整体。

(《在群中》,页60-61)

正如当前盛行的“社畜”观点以及饱受争议的“996”事情制一样,更多的“自由”意味着更多的自我逼迫,然则逼迫者、对立面和最终大年夜boss却消掉了,这恰好意味着“自由”的观点及其实质的遣散。

  

韩炳哲尖锐地指出,互联网、智妙手机、电子邮件、推特、脸书和谷歌眼镜,是新一代数字化了的鬼魂,它们变得加倍贪婪、加倍无耻、加倍喧闹,使人沉醉在自由选择的幻象之中,却无往不在信息化的透明社会的枷锁里面。

  

大年夜数据期间的新自由主义

  

在《精神政治学》

(2014)

中,韩炳哲将品评的炮火集中到了大年夜数据期间的新自由主义身上。与当前那些为大年夜数据和人工智能等技巧提开心高采烈歌功颂德的钻研者态度截然不合的是,韩炳哲早就看到,新自由主义政权催生出了一套愈甚于福柯笔下“全景敞视监牢”的权力操控系统,这种权力技巧恰好是对黑格尔在《精神征象学》中主奴辩证法的倒置——听从的主体对付自己的屈从性恰好是绝不自知的。权力技巧不再采取禁止、防护、弹压的手段,而是伴跟着主体的积极介入、自我袒露和过度破费。


《精神政治学》,(德)韩炳哲 著,关玉红 译,中信出版集团2019年1月版。

  

这是什么意思呢?按照福柯批驳理论的闻名构想,当今社会是一个充斥着规训与处分功能的大年夜机械,人们都身处在一个环形的“全景敞视系统”里,被亲昵管控

(福柯的理论根基来自于边沁的“全景监牢”)

,稍有人世掉格的体现,就要被全部系统狠狠处分,拉回正轨。但韩炳哲却觉得,非也。福柯的这套理论,已经远远不能继承涵盖当今这个技巧极大年夜成长的数字社会。在韩炳哲看来,大年夜数据的背景下出生的是一个新的数字化的阶级社会,这个社会在“全景监牢”的根基上,进一步出生出了一种“筛选监视机制”,它跟福柯笔下直接扇人巴掌式的规训处分机制的不合在于,这种“筛选监视机制”不只扇人巴掌,还给人甜枣。身处此中的人们就像进了一个大年夜型游乐场,里面既不存在进级打怪杀坏人的重重冲突,也不存在诸如“老大年夜哥在看着你”

(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

这样可怕的暗藏剧情,人们志愿地裸露关于自己的统统信息

(脸书,微信,同伙圈,ins,诸如斯类)

,把自己幻化成为一缕数据的幽魂,浪荡在洋葱布局的互联网大年夜数据之中

(韩炳哲以致还提到了臭名昭著的“暗网”(deep web)作为叙述实例)

 

哲学的期间早已变天?

  

可是追究下来,韩炳哲的哲学策略彷佛仍旧略显圆通。除了接地气地深入阐发新自由主义与数字化阶级社会的症候之外,韩炳哲并没有给读者供给出一套“现成”

(vorhanden)

的办理规划或哲学答卷,这彷佛也跟韩炳哲追随海德格尔,排斥统统“现成性”

(vorhandenheit)

事物的核心思惟有关。我们只能从韩炳哲的写作中,发明诸如尼采、海德格尔、福柯和德里达等哲学家诉诸“主体”逾越性的影子,或者西方思惟界炙手可热的新红人们最新的哲学阐发术语和批驳对象,至于说想获得什么快慰民心的谜底或者振奋精神的劝慰剂,或许只是我们想太多了。韩炳哲做哲学的要领,一开始就不是要将哲学作为一项哲学常识考古学式的学究气息实足的书斋事情——大概它在根本上是社会性的、实验性的,其谜底就在于读者对其叙述所孕育发生的共情力和同理心的精微之中。


韩炳哲觉得,法国哲学家歇尔·福柯的权力理论已不够以描述大年夜数据期间。


不过思惟的碾轮每每老是代际交错的。人们很难预想以前的旧不雅念是不是有可能在新的期间重复活力,也很难估量当今最炙手可热的那些思惟界的宠儿是不是过两年后就会变得凉凉,终究按照一种历史主义的不雅点,太阳底下哪里能够有什么新器械呢?民心人道亘古不变,所有统统或许只是旧日之事的永恒循环,一些门庭若市追名逐利罢了。韩炳哲的理论根基来自于他对柏拉图、黑格尔、尼采、海德格尔以及近期炙手可热的福柯和德里达、瓜塔里等浩繁思惟家的理论学说的奇妙糅杂,伴跟着精美的修辞以及接地气的实例,实在让人线人一新。这种“做哲学”的要领,与传统哲学家那种近似于“你搬小板凳过来坐好了听我讲不许打岔”的思惟打开要领大年夜相径庭。


“全部天下只是自我的一个倒影,在任何时空中能被频频感知的只有自我。在到处都是自我的深渊中漂流,直至溺亡。”(《爱欲之逝世》,页13)


在我等围不雅西方哲学圈的吃瓜群众看来,韩炳哲的爆红,意味着哲学的期间早就变天了。正如古希腊笑剧大年夜师阿里斯多芬在《云》里曾经大年夜张旗鼓地讥诮苏格拉底那样,假如哲学家只是一群高出在大年夜众之上、小看大年夜众,但却又没有什么实际用途的无用之人,做出来的只是些“坐在篮子里逼视太阳”那样的无用之用,那么哲学家难保不会触犯公愤,以致走在大年夜街上假如不幸被大年夜众认出来,还很轻易被打。时至今日,人们与其乐意继承忍受那些正襟危坐侃侃而谈坐而论道却暗搓搓深刻思虑怎么合理摸到姑娘小手的油腻学术男,不如更爱好深扒诸如齐泽克直接放飞自我地迎娶比自己小三十多岁的阿根廷嫩模的稳赢人生,终究当媒体齐刷刷奚弄齐泽克的二婚是美男野兽配的时刻,齐泽克会实诚地怒怼说自己的妻子怎么会是野兽呢!正人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这届学术男的画风开始变得不太一样,让那些对哲学感兴趣却又被精细学术分工熬煎得已然毫无爱欲的我们,又从新孳生出了一丝丝涉猎哲学的思虑乐趣。终究无聊的是论文,有趣的是人生。

  

对韩炳哲险些每年出版一本短小精干的哲学文集的光之速率,读者们彷佛更乐意为“你长得帅你说的都对”这样亘古不变的传统不雅念买单。大年夜抵

(和我一样)

曾以“海德格尔的感情观点”为钻研动身点的学术男,品位都不会太差。设想,假如韩炳哲还在续写那些他从前在西欧大年夜学钻营教职所仰仗的诸如“海德格尔的感情观点”

(1999)

、“黑格尔与权力”

(2005)

和“禅宗哲学”

(2002)

之类

(换成任何学术男来写都邑变得险些如出一辙的哲学专著)

,作为一名非西方族裔的西方思惟家,韩炳哲还有可能像本日这样C位出道吗?从尼采到海德格尔,从齐泽克到韩炳哲,历届学术偶像的C位更迭,通报出了大年夜众消化思惟的口味的繁杂多变——这届学术男不太一样啊!


作者:毛竹

编辑: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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